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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援助已高达850亿欧元,乌克兰人真正拿到多少?又用在何处?

发布日期:2022-08-05 12:07    点击次数:148

哲学课上老师总是说,看事物要看本质。

什么是本质?钱的流向才是本质。

谈钱伤感情,但不谈钱的感情往往不是真感情。

■谁是真朋友?

比如一个朋友天天跟你说好话,说得你心花怒放每天都很开心,但日子久了才发现,钱的流向总是从你向他,那么你就真的要好好掂量一下,这位到底是不是真朋友。

俄乌开战至今已经超过5个月,西方众多国家也多次宣布向乌克兰提供大笔援助,频次多到绝大多数人都已经记不住,也分不清楚的地步。

■乌军正在接收美国援助的“标枪”反坦克导弹。

不可否认,这些巨额援助是羸弱的乌克兰面对强敌坚持到现在的决定性因素之一。但是,各国宣布的令人眼花缭乱的援助究竟有多少实际到位?他们是否真如承诺的那样掏出真金白银来支持乌克兰?各国在援助举措上的表现有何不同?

本文将借助德国基尔世界经济研究所发布的“乌克兰外援”研究报告,揭开西方援助的真实情况。

需要说明的是,基尔世界经济研究所定期追踪开战之后西方各国对乌克兰的援助情况,本文使用的是该所6月发布的第四版报告,涵盖了2022年1月24日至6月7日之间各国宣布的对乌援助。

■德国基尔世界经济研究所是全球最有名的经济政策研究类智库之一。

选择1月24日作为追踪的起始日期,是因为这一天北约首次命令部分部队进入警戒状态。报告虽然截止到6月7日,但是在此之后的援助规模不大,涉及国家数量也很少,因此不影响对于援助整体情况的把握。

这份报告把来自各方面有据可查的实物援助,包括军事装备物资和人道主义援助物资等,都尽可能折算为货币价值进行统计。由于可以理解的原因,报告中的数字只能尽量贴近实际情况,不可能做到100%准确,仅供参考,在阅读时敬请注意。

该报告第五版将在8月中旬发布,如有特别内容我们会继续关注并及时向大家进行汇报。

1

西方承诺的援助有多少?

■西方援乌承诺概况。欧盟承诺包括所有27个欧盟成员国对乌援助承诺,单位为十亿欧元。

据统计,美国对乌援助的承诺金额达到426.7亿欧元,几乎相当于所有欧盟国家对乌援助承诺总和(116.4亿欧元)的四倍。

不过,欧盟各机构(欧盟委员会、欧盟理事会以及欧洲投资银行等)也向乌克兰提供了大量援助承诺,总额达到155.4亿欧元,高于欧盟各国对乌援助承诺的总和。因此欧盟国家+机构的合计援助承诺增加至271.8亿欧元,超过了美国援助额的一半。可是战争就爆发在欧盟身边,而非美洲大陆。

其他西方国家的援助承诺合计84.8亿欧元,其中英国承诺提供48.4亿欧元,加拿大承诺提供21.9亿欧元,占据了最大比例。

■按国别和机构排列的西方各国对乌援助承诺金额的排行,以不同颜色区分援助类型:蓝色代表金融援助,包括贷款、赠款、担保和本币交换额度;绿色代表人道主义援助,包括食品和医疗物资等;红色代表军事援助,即直接的武器装备援助和用于军事目的的财政援助。单位为十亿欧元。

按照援助承诺的绝对金额来看,美国遥遥领先,英国仅次于美国和欧盟机构排在第三位。德国在欧盟中排名第一,援助承诺的金额为32.9亿欧元。

其次是波兰,金额为27.5亿欧元,其中包含了很大比例的军事援助。

2

哪个国家援助最慷慨?

分析西方援助只比较绝对额当然是不全面的,同样的100万元,对你来说是一笔巨款,可是马云爸爸可能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所以,在考量西方援助承诺时还要具体看援助额度与各国国力之间的对比关系,是九牛一毛,还是倾囊而赠。

■各国援助承诺额度占GDP百分比的统计排行,GDP(国内生产总值)为2020年数值,单位美元,来源为世界银行。

从这个角度来看,波罗的海三国和波兰显得最为慷慨,爱沙尼亚、拉脱维亚分别居于前两位,波兰第三,立陶宛第四,其后才是绝对额遥遥领先的美国,其对乌援助承诺约占GDP的0.22%。

如果考虑到东欧国家普遍接纳大量乌克兰难民的开销,相应比例还会更高。

不过,来自于欧盟机构的援助承诺更为可观,而这些金额是由欧盟国家共同承担的。

因此,如果要准确考量欧盟国家对乌援助承诺的情况,则需要对照它们在不同的欧盟机构中所占据的份额,将欧盟机构的援助承诺拆分到各个国家,如下图,这样才能更加准确地反映出各个国家的真实援助力度。

■按照各国对乌援助承诺+对应欧盟机构援助承诺占各国GDP百分比的统计排行,橙色部分为各国对应的欧盟机构援乌承诺部分占各自国家GDP的百分比。GDP(国内生产总值)为2020年数值,单位美元,来源为世界银行。

虽然前四名的排位并没有变化,依然是爱沙尼亚、拉脱维亚、波兰和立陶宛,但有更多欧盟国家的表现得以提升,希腊、捷克、斯洛伐克和葡萄牙的排名都超过了美国。

3

西方援助包含哪些内容?

对于处在战争状态的国家来说,给钱和给武器装备都是援助,但意义和作用各有不同。我们有必要再深入分析下西方援助承诺中的军事援助和金融援助的具体分配比例。

军事援助承诺

■排名前20位的各国军事援助承诺(包括资金),单位为十亿欧元。为避免重复计算,未包含来自于欧盟机构的援助。

具体到军事方面的援助承诺,美国又是一骑绝尘,军援承诺总额为239.6亿欧元,其中包括价值41.4亿欧元的直接武器装备援助承诺和198.1亿欧元的军事目的金融援助承诺。

接下来是英国(总额23.8亿欧元,其中11.1亿欧元为直接武器装备援助承诺,12.6亿欧元为军事目的金融援助承诺)、波兰(总额17亿欧元,全部是直接武器装备援助承诺)和德国(总额13.9亿欧元,其中5.42亿欧元为直接武器装备援助承诺,8.5亿欧元为军事目的金融援助承诺)。

金融援助承诺

■排名前20位的各渠道金融援助承诺,单位为十亿欧元。蓝色代表贷款,绿色代表赠款,灰色代表财政担保,红色代表中央银行本币互换额度。

可以看到这个部分主要由欧盟机构和美国的金融援助承诺构成,其中欧盟机构为123.2亿欧元,美国为105.9亿欧元。其他国家占比相对较小。

波兰是唯一与乌克兰建立中央银行本币互换额度的国家,价值为10亿美元。

■波兰中央银行。

在金融援助承诺中,有一个特点需要指出:不考虑欧盟机构的话(机构由多个国家组成,比较难以做出赠款安排),美国、德国和葡萄牙的金融援助承诺以赠款为主,法国、加拿大和日本则主要提供贷款支持。

3

有多少援助真正落实?

中国有句成语:“口惠而实不至”,出自西汉戴圣的《礼记·表记》,意思是“只在口头上答应给别人好处,而实际利益却到不了别人身上”。

在国际援助中也经常能看到这种情况,各国都是画饼老手,忽悠行家,谁也别说谁。因此上文中使用的全都是“援助承诺”,而非“援助”,就是这个原因。

接下来的内容才是本文的重点,要仔细查看一下截至6月7日西方各国宣称的对乌援助中,乌克兰究竟得到了多少?

直接武器装备援助承诺的实际到位情况

■排名前20位的承诺提供直接武器装备援助国家的实际交付情况(截至6月7日),单位为十亿欧元,每栏条形图末端的数字为实际交付金额占承诺金额的百分比。

上图不包括用于军事目的的金融援助承诺。

总体而言,在直接武器装备援助承诺总额的106.1亿欧元中,已经交付的价值为72.9亿欧元,实际交付率为68.71%。

美国虽然仍然排名第一,但实际交付额与承诺总额之间存在很大距离,占比为48%,同样的情况还发生在德国、澳大利亚和丹麦等国身上,截至6月7日他们实际交付的直接武器装备援助都不足承诺的一半,尤其是德国实际交付比率仅有35%,难怪“联邦肥宅”们经常挨骂。

波兰的表现再次令人印象深刻,不仅援助的武器装备价值仅次于美国,而且说到做到,交付率达到了100%,与德国形成鲜明对照。

预算援助承诺的实际到位情况

■2022年1月24日至6月7日向乌克兰提供预算支持的17个来源的排名(仅为双边披露的财政承诺,单位为十亿欧元)。浅蓝色表示预算支持承诺,深蓝色表示实际支付的预算支持金额。实际支付数据来自乌克兰财政部。每栏条形图末端的数字代表实际支付额占承诺总额的百分比。

上图的数据与之前有所不同。由于乌克兰财政部的统计数字并不区分收到的援助金额用途,只考虑对于国家预算的支持,因此图表中的预算支持包括了各种目的的资金援助。

还记得本文开篇提到的话吗?什么是本质?钱的流向才是本质。现在,本质即将揭晓!

从上图中可以看出,各方向乌克兰实际支付的财政援助比例低得令人吃惊。截至6月7日,承诺提供给乌克兰的预算支持中实际支付的比例仅为17%,即在259.6亿欧元的承诺总额中,仅实际支付了44.1亿欧元。

各主要援助渠道的实际支付比例都不算高,最大的援助国美国的实际支付比例只有11%,仅排在尚未实际支付的葡萄牙和芬兰之前位列倒数第三,这回德国的表现略好,实际支付率达到了23%,超过美国、英国和日本。

4

难民也是要花钱的

以上仅考察了西方向乌克兰提供的各种援助的承诺额度和实际到位情况,但不要忘记一场战争所产生的大量难民在逃亡国外后,同样要消耗所在国家的社会资源,带来沉重的财政负担,因此这方面的情况也应有所考虑。

■俄乌开战后进入波兰的乌克兰难民,每一张嘴都是要吃饭的。

难民问题比上述各类流向乌克兰的援助情况更加难以进行量化统计和分析,原因有三:

1.难民人数和流向很难精确把握;

2.不同国家接待难民的花费并无统一标准,实际相差极大;

3.有相当一部分难民被接纳国的民间机构所收容,这部分开销更难计量。

因此本节内容仅是基尔世界经济研究所基于各种估计形成的大致轮廓,并不非常准确。

先来看一下由联合国难民署提供的乌克兰难民在整个欧洲的分布情况。

■2022年2月24日至6月7日期间,按国家划分的入境乌克兰难民占接纳国人口比例(左图)和绝对数量(右图,单位为百万人)。数据来自联合国难民署。

在接纳难民的绝对数量上,波兰排在欧洲国家中的第一位,是唯一收容超过100万乌克兰难民的国家。德国以78万紧随其后,位居第二。捷克(37万)、意大利(13万)和西班牙(12万)分列第三、四、五位。

从人口比例上来看,捷克位居首位(接纳难民占总人口比例为3.43%),摩尔多瓦排名第二(3.29%),之后是波兰(3.04%)和爱沙尼亚(2.99%)。东欧国家显然在接受难民方面表现突出。

再考虑接纳国在难民方面的总开销情况。

■对乌克兰的经济援助和在接纳乌克兰难民的开销分别占国家GDP的百分比情况。蓝色代表经济援助,绿色代表难民花费。GDP数据为2020年,来自世界银行。难民的开销按联合国难民署提供的难民数量以及平均每位难民每月500欧元的基准估算。

加上难民的开销之后,排名虽然没有显著变化,但爱沙尼亚对于乌克兰的支持力度已经超过了其GDP的1%,这个比例是很夸张的,假如美国达到同样的比例,援助总金额将高达2094亿美元(美国2020年GDP为20.94万亿美元)。

另一个值得注意的国家是保加利亚,虽然对乌克兰的直接经济援助并不多,但加上难民的开销后排名上升非常明显,已经超过英国,仅排在美国之下。

5

援助并非出于感情

截至6月7日,在追踪到的总额高达850亿欧元的西方对乌援助中,美国是最大的来源,援助承诺总额达到427亿欧元,正好占到所有援助的50%。

全部欧盟国家的援助承诺总额为116.4亿欧元,再加上欧盟委员会承诺的135.4亿欧元和欧洲投资银行承诺的20亿欧元,使得欧盟作为一个整体对乌援助承诺达到272亿欧元。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只不过要搞清楚这黄金是谁花出去的和谁赚的可不容易。

经过一番拆解可以看到,虽然西方宣称的850亿欧元援助承诺总额已经超过了乌克兰2020年GDP(1556亿美元)的一半,但乌克兰实际得到的却并不多,他们在战场上打得还是很辛苦,很困难,承受着很大的损失,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没有得到全力输血。

目前的援助实际到位情况或许可以做以下解释,西方需要考验乌克兰人的战斗决心和战斗意志,各方援助转化为实际战斗力需要时间和过程,国际金融交易流程和物流运输状况也难以实现援助一步到位等等,排除以上因素,从当前情况看,西方在对乌援助问题上明显分为三个阵营。

首先是以波兰和波罗的海三国为代表的部分东欧国家,他们援乌最坚决,可以说毫无保留,全力以赴。这是因为乌克兰是这些国家与俄罗斯之间的缓冲地带,而这些国家绝不愿意再次被纳入俄国的势力范围,他们对乌克兰是真有“唇亡齿寒”之感。

■自上世纪90年代至今这三十年,波罗的海三国各方面都有了长足发展,特别是人均GDP都有了6倍左右的增长。

美国作为西方老大,考虑的是避免与俄罗斯产生直接冲突。他们要根据自己的需要来控制和把握战争进程,在这个过程中如何消耗俄罗斯,以及把俄罗斯削弱到什么程度,应该都是美国人援乌的题中应有之意。

欧盟领头羊法德最为尴尬,特别是德国。对俄罗斯进行的史上最严厉制裁使他们的利益也严重受损,还要提升军费开支,再掏钱援助乌克兰着实有点不甘心。但是,不这么做一方面冒天下之大不韪开罪选民,另一方面战火就在身边,也确实威胁到欧盟的自身安全,可以说是首鼠两端,找不着自己的恰当位置。因此,我们看到法国总统马克龙和德国总理朔尔茨在俄乌面前被左右打脸,好生无趣。

由此可见,援助与否、援助多少、怎么援助……这些其实都主要不是感情问题。